江伶月心中了然,王妃定是得知她清除眼线、又借故出府的事,按捺不住要找她兴师问罪了。
她定了定神,整理好裙摆,压下心头的思绪,跟着管事妈妈往绛云阁走去。
刚进阁门,便见王妃端坐在主位上,面色阴沉,而她的丈夫宋瑜白,正立在王妃身侧,一身锦袍却难掩眉宇间的不耐。
江伶月眉头微蹙,心中冷笑,果然,这个丈夫从来都只会站在王妃那边,从来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良人。
宋瑜白率先抬眼看来,目光冰冷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斥责:“江伶月,你好大的胆子!刚掌家没几日,便擅自处置母亲身边的人,还敢私自出府,眼里到底有没有母亲和我这个丈夫?”
江伶月在心中冷笑,又是这句陈词滥调。
前世的她,被“以夫为纲”的礼教束缚,事事以宋瑜白为先,哪怕他从未给过半分真心,她也傻傻地奉为天,为他委曲求全,为他讨好王妃,最终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如今想来,那般愚忠愚孝,真是可笑又可悲。
面上,她却迅速敛去所有情绪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惶恐:“夫君息怒,母亲息怒,儿媳绝无此意!处置下人是得了王爷授权,为的是整顿府中风气;私自出府是去查看医馆情况,也是为了王府声誉,儿媳所作所为,皆是为了王府着想,绝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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