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妃闻,脸色微微一变。她没想到沈从安会如此重视此事,若是真查下去,万一查到自己头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冷声道:“此事不必你操心,王爷自有安排,你刚受伤,先回院休养吧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再随意出府!”
“是,儿媳遵旨。”
江伶月躬身应下,心中却早已盘算开来,秦王妃的反应,越发印证了街头的意外绝非偶然,看来这场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宋鹤眠从尚书府折返秦王府时,暮色已染回廊。
他脚步微顿,原以为府中会因江伶月再救沈清沅一事沸沸扬扬,或是传起她的美名,或是议论她与尚书府的亲近,可一路走来,廊下丫鬟嬷嬷各司其职,连低声议论都无,唯有晚风卷着落叶的轻响,透着反常的安静。
他眉峰微蹙,心中疑窦丛生。先前他认定江伶月是借救人博名、拉拢尚书府,可此刻府中这般沉寂,显然她并未借机张扬,甚至可能还受了委屈。想起她手臂上狰狞的伤口,想起被子下她强忍疼痛的模样,再想起自己无端的猜忌与质问,一股莫名的愧疚悄然爬上心头,他似乎又误会了这个总是被流裹挟的女人。
宋鹤眠压下纷乱心绪,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,烛火燃起,映得满室昏黄,他摊开卷宗,目光却无法集中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尚书府的种种画面:她指尖的微凉触感,她强忍疼痛时苍白的脸色,还有她眼底那份藏不住的锐利与倔强。
天色渐暗,夜风透过窗棂渗入,他却莫名觉得浑身燥热,喉间发紧。那份燥热不似寻常暑气,反倒带着几分难以喻的躁动,与那日被算计后的心绪混乱隐隐重合。
他抬手扯开衣襟,目光落在空荡的桌案上,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绿琦院的方向,想起了那抹清雅的药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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