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媳演戏
江伶月跟着张嬷嬷穿过回廊,一路往秦王妃的正院走去。
正院不比绿琦院冷清,朱红廊柱旁摆满了名贵的花草,廊下的灯笼还未熄灭,与晨光交织在一起,映得满院亮堂,却也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。
她扶着星罗的手,步履虚浮,每走一步,都觉得腹中的药味翻涌上来,呛得她喉咙发紧。
刚踏入内室,便见秦王妃斜倚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,头戴赤金镶珠抹额,面色虽带着病容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。江伶月敛衽行礼,语气恭谨:“儿媳见过母亲,愿母亲凤体安康。”
秦王妃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,声音凉薄如冰:“你倒是还记得来看我。我道你如今翅膀硬了,能在府里闹出些风风雨雨,早把我这个老婆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”
这话里的冷嘲热讽,像针一样扎在江伶月心上,她垂着头,指尖攥得发白,却依旧低声应道:“儿媳不敢,母亲重了。”
“不敢?”秦王妃冷笑一声,终于抬眼看向她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如今你大权在握,倒是越发不将长辈放在眼里了。”
江伶月的心猛地一沉,正要开口辩解,却听见院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的声响,随即有人扬声笑道:“王妃身子不适,妾身为您炖了些燕窝粥,特意送来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