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眼前两个小丫鬟，又想起方才沈姨娘那若有所思的眼神，秦王府这水，当然是越浑越好。

江伶月略一思忖，便扶着星罗的手，跟着两个丫鬟往偏院走去，偏院不比正院那样奢华，却也雅致清净，院角种着几株石榴树，枝叶繁茂，晨光透过叶隙洒下，落了满地斑驳。

沈姨娘早已候在廊下，见她进来，立刻笑着迎上前，亲热地拉住她的手：“伶月，可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
她的掌心温热，语气更是亲昵得不像话，句句都是体己话：“方才在王妃那里，我瞧你脸色苍白得很，定是一夜没歇好。王妃那性子，素来严苛，你别往心里去，仔细气坏了身子。”

江伶月任由她拉着，只是淡淡颔首，声音轻柔却疏离：“多谢姨娘关心，伶月无碍。”

她垂着眼帘，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算计，只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，连眼神都带着一丝不自知的闪躲，仿佛还未从秦王妃的冷嘲热讽中回过神来。

沈姨娘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。

她拍了拍江伶月的手，话锋忽然一转，语气带着几分试探：“说起来，府中近来琐事繁多，王爷又把府中中馈全都交给了你，也是难为你了。”

江伶月听到这话，微不可察的轻轻扯了扯嘴角，只听她道：“不过是王爷信任，这才落到了我头上，不然我也没资格掌管中馈”

沈姨娘听她这般说，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，她拉着江伶月的手往廊下的石凳上坐了，又命丫鬟端来刚沏好的云雾茶，语气愈发亲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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