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势驱虎
宋鹤眠的脚步声渐远,江伶月才缓缓松了攥紧的衣袖,指尖残留着布料的褶皱痕迹。
星罗刚要开口,院门外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伴着丫鬟低低的搀扶声。
“二奶奶身子不适,倒是巧了,我这几日也总觉得气闷,正想来瞧瞧你。”
沈姨娘被贴身丫鬟扶着,款步走了进来。她穿一身月白绣兰纹的褙子,鬓边簪着一支素银簪,面色瞧着略显苍白,眼底却藏着几分掩不住的得意,目光似笑非笑地在江伶月身上打了个转。
江伶月心中了然,不动声色地抬手示意星罗看座,语气依旧平和:“姨娘倒是有心了,快坐,星罗,沏杯安神茶来。”
沈姨娘坐下后,目光扫过屋内陈设,又落回江伶月脸上,慢悠悠地开口:“前些日子灵堂之事,我可是听说了,王妃那般刁难,多亏了你能善辩,又有大少爷帮衬,才没让秦家的体面落了空,如今府里的管家权还稳稳在你手上,说起来,倒也有我的几分薄力呢。”
她这话听得江伶月暗自好笑。沈姨娘在府中向来是墙头草,那日灵堂之上,不过是见秦王妃落了下风,随口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,如今倒好,竟真把自己当成了有功之臣,觉得江伶月能保住管家权,全是沾了她的光。
可江伶月面上并未显露半分,反而顺着她的话头,浅笑道:“姨娘说的是,那日若不是姨娘在旁缓颊,母亲怕是还要多些说辞,这份情,我记在心里。”
沈姨娘听得这话,脸上的笑意更甚,身子也坐得挺直了些:“你明白就好,我在这府里待了这些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王妃那人,野心太大,眼里容不得沙子,你怀着身孕,又掌着管家权,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