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棋先动
此刻,宋鹤眠的院落中,下属正禀报着府中动静:“公子,刘管事近日与府外之人有过三次接触,每次都是在城南的茶馆碰面,沈姨娘也在暗中留意正院和库房的情况,昨日还特意去问过库房的婆子布料入库的时辰。”
宋鹤眠倚在窗边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眼底无波:“继续盯着,不必干预。”
下属迟疑道:“公子,若是江二奶奶那边出了岔子,怕是会影响王府的体面,要不要”
“她不会,”宋鹤眠打断他,语气笃定,“她比我们想象的更有分寸。”
他指尖摩挲着玉佩纹路,脑海中又闪过江伶月那日在回廊下的模样,以及太子提及的仁德堂堂主,心中那丝莫名的牵连,愈发清晰。
江伶月次日便让人传唤刘管事,要亲自查验库房布料。
刘管事早有准备,将入库的布料整理得井井有条,最外层尽数码放着成色尚可的中等棉布,劣等粗布被严严实实地压在底层,又特意挑了几匹纹路细密的样本摆在案上,面上一副恭敬谨慎的模样。
“二奶奶,您瞧,今年的布料虽不比往年的上等云锦,却也是精挑细选的好货,保暖耐用,足以下人过冬。”刘管事躬身回话,眼神坦荡,半点看不出心虚。
江伶月踱步查看,指尖抚过表层的棉布,触感确实不算差,账目与实物数量也对得上。
王府下人足有上百,她不可能逐匹翻查,更不便大动干戈惹人非议,沉吟片刻便颔首道:“既如此,便按往年规制,尽快赶制冬衣,务必在霜降前分发下去。”
刘管事心中窃喜,面上却愈发恭谨:“属下遵命,这就去安排裁衣事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