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回过神,见她神色落寞,便体贴地轻声问道:“清沅妹妹,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适?”
沈清沅闻转过头,眼眶竟已泛红,她连忙别过脸,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太子殿下太过不容易了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积攒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,压低声音继续说道:“世人只知太子殿下体弱多病,却不知他肩上扛着多少压力,朝堂之上明枪暗箭,他既要应对各方势力,又要体恤百姓,常常彻夜不眠,身子怎么能好?”
江伶月静静听着,心中了然,沈清沅对太子的情意,早已深植心底,只是碍于身份与礼教,未曾宣之于口。
她知晓自己身为秦王府二奶奶,不便议论太子的是非,便只是温和地劝慰道:“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妹妹不必太过忧心,保重好自己才是。”
沈清沅点点头,强忍着泪水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姐姐说得是,是我失态了。”
江伶月不再多,怕触及她的伤心处,便默默将视线转向满园红梅,试图转移话题。
可目光刚一抬,便恰好与不远处的宋鹤眠撞了个正着。
宋鹤眠不知何时竟折返回来,正站在一株红梅旁,目光沉沉地望着她。
那眼神深邃难辨,似有探究,又似有几分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,仿佛已在那里站了许久,将方才她与沈清沅的对话尽收耳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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