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走出很远,她才感觉到背后那道深邃的目光终于移开,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。宋鹤眠这突如其来的询问,让她愈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,往后与他相处,更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丝毫不能大意。
赏花宴结束,江伶月乘坐的马车刚驶进秦王府大门,便察觉到与往日不同的压抑氛围。
府内的下人皆是敛声屏气,脚步匆匆却不敢有半分喧哗,连平日里修剪花枝的园丁都躲在墙角,神色忐忑地偷瞄着正厅方向。
车夫将马车稳稳停在二门外,贴身丫鬟星罗率先下车,扶着江伶月缓步走下来。刚站稳脚跟,管事婆子李氏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几分焦灼,压低声音道:“二奶奶,您可算回来了!府里出大事了!”
江伶月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,语气平淡无波:“何事这般慌张?”
“今日您去沈府赴宴,府里可闹翻了天!”李氏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,“晌午时分,沈姨娘借着给王爷请安的由头,在正厅跟王妃娘娘起了争执。沈姨娘说您怀着身孕,府里的用度该往您院里多倾斜些,还提了要把您院里的管事换成她的人,说是更贴心。”
江伶月指尖微微一顿,心中冷笑。沈姨娘倒是会挑时候,趁她不在府中,借着她的名头发难,既想讨好她,又想趁机安插人手,顺便给秦王妃添堵,真是一举三得。
“王妃娘娘自然不肯应允,”李氏继续说道,“两人你一我一语,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,沈姨娘说王妃苛待您这个有孕的儿媳,不顾秦家子嗣;王妃娘娘说沈姨娘越俎代庖,插手内院事务,说着说着,沈姨娘就哭了起来,说自己是心疼二奶奶,也是为了秦家的骨肉着想,反倒被王妃误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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