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似关怀，又似试探，江伶月心头轰然一震，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她看不懂，有担忧，有探究，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温柔。

她慌忙移开目光，强作镇定道：“大哥重了，儿媳是秦家二奶奶，自当恪守本分，不给府中添麻烦。”

她刻意强调“二奶奶”的身份，划清两人的界限，起码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，她肚子里的还是是他的。

宋鹤眠看着她疏离的模样，胸腔里泛起一阵闷痛，他明知两人身份有别，伦理难容，却克制不住靠近她的心思，更放不下对孩子的疑虑。

成婚不过半载，二弟对她冷淡至此，绝无亲近可能，这孩子的来历，愈发指向那个最隐秘的猜想。

“你倒是分得清。”

宋鹤眠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，却又很快消散，“只是我这个做大哥的，护着弟媳和秦家的血脉，也是分内之事。”

他刻意加重“秦家血脉”四字，目光紧紧锁着江伶月，看她是否会露破绽。

江伶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指尖冰凉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：“大哥仁厚，是妾身的福气，只是夜深露重，大哥明日还要处理军务，这般雪夜奔波，恐伤身子，儿媳就不留大哥多坐了。”

她委婉下了逐客令，实在承受不住这一室的暗流涌动，多待一刻，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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