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缓缓站起身,退至一旁,指尖轻轻抚过小腹,神色平静无波。她早知此事藏着隐情,却没料到青禾会这般直白地当众坦白,如今真相大白,尚书府的颜面,怕是真要毁于一旦了。
满院死寂被尚书夫人压抑的啜泣声打破,她扶着身旁的立柱,指尖死死抠进木缝里,眼底的温婉与信任尽数碎裂,只剩下刺骨的寒凉与绝望,她抬眼看向面色惨白的尚书大人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她说的……是真的?你身为朝廷命官,礼部尚书,竟做出这等罔顾伦常、欺辱内院的事,还让她怀了身孕?”
尚书大人被问得哑口无,双手慌乱地摆着,想要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,只能含糊道:“夫人,你听我解释,此事另有隐情,是她……并非我本意!”
“隐情?”青禾闻,哭得更是肝肠寸断,撑着地面站起身,踉跄着后退几步,指着尚书大人泣声道,“大人怎能如此颠倒黑白!那日你醉酒闯入我的住处,事后又许我名分,哄我留下腹中孩儿,如今事情败露,便将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!我自知身份低微,配不上大人,更无颜面对待我恩重如山的夫人,除了一死,我别无选择!”
这番话字字泣血,将尚书大人的薄情与虚伪暴露无遗,尚书夫人再也支撑不住,缓缓滑坐在地,泪水模糊了双眼,多年的夫妻情分,一朝尽毁,尚书府的清誉,也在这一刻碎得彻底。
宋鹤眠缓步上前,打破了这难堪的僵局,他神色淡然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尚书大人,青禾姑娘所是否属实,并非府中私事便可遮掩,太子殿下早察觉礼部近来行事诡谲,诸多公务纰漏频出,特命我前来核查,如今闹出这等内院丑闻,若是传至朝堂,大人这礼部尚书之位,怕是坐不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