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平稳的辘轳声,车厢内陈设雅致,却因二人之间的沉默透着几分微妙的静谧。
江伶月捧着怀中的素色瓷瓶,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瓶身,鼻尖似还萦绕着梅子干酸甜的气息。
她垂着眼帘,斟酌片刻后终是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:“大哥今日突然出现在尚书府,又提及太子殿下的吩咐,想来此事并非只是府中私德那般简单,青禾与尚书大人之间,究竟藏着何等隐情,竟还牵扯到了朝堂与太子殿下?”
她心中早有揣测,尚书大人身居礼部要职,近日朝堂储位之争暗流涌动,太子、二皇子各成一派,尚书府的动向本就敏感,这场内院丑闻,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儿女情长,只是她故意藏起心思,想从宋鹤眠口中探得几分实情。
她本以为宋鹤眠会顾左右而他,或是以朝堂机密为由闭口不谈,毕竟秦王府与太子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,宋鹤眠身为王府大公子,断不会轻易将这般隐秘告知自己这个守寡的弟妹。
可宋鹤眠却并未直接作答,只是侧过身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眸底含着几分浅淡的笑意,温声反问道:“此事前因后果,二弟妹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,心中想必早有论断,不妨先说说,你是如何想的?”
江伶月心头微紧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瓷瓶,暗道他果然是在试探自己,自入府以来,她一直藏拙守分,既不参与王府纷争,也不涉足朝堂权谋,如今宋鹤眠这般反问,分明是想探她的心智与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