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绿琦院,江伶月将那叠田契轻轻放在桌案上,星罗看着田契满脸忧心:“姑娘,这田庄明明是王妃设下的陷阱,咱们如今该如何是好?您身怀六甲,总不能亲自去城西打理吧?”
江伶月端起手边的温茶浅抿一口,眸底淬着淡淡的锋芒,轻声道:“陷阱又如何?既然王妃诚心相送,我便收下,反倒要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话音刚落,青黛便从外院快步走入,她是药王谷旧部,心思缜密办事利落。
江伶月将田契推到她面前,沉声道:“你即刻动身前往城西田庄,暗中查探所有管事的账目,把他们贪墨敛财、欺压佃户的证据一一收集齐全,切记隐秘行事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青黛躬身领命,当即收拾行装,趁着夜色悄然出了王府。
次日午后,正院安插的眼线云溪差人送来密信,信中所与沈姨娘的提醒分毫不差。
秦王妃早已暗中传信给田庄管事,命他们故意搅乱田庄事务,苛待佃户制造事端,三日后王府宗亲家宴,便要当众揭发江伶月治家无方,让她在宗亲面前颜面尽失,再借机夺了她的掌家之权。
江伶月看完密信,随手将信纸焚了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秦王妃这般心急,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。
她当即让星罗备车,以给长公主送调理药膳为由,再次前往长公主府,见到长公主后,江伶月只字不提秦王妃的刁难,只故作忧愁地提起刚得的城西田庄,坦自己身怀六甲不便打理,又听闻田庄管事骄纵,怕打理不好辜负了秦王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