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回到秦王府时,特意嘱咐马夫从侧门入府,本想将路遇萧景渊的事压下,安安稳稳待在绿琦院,可不过半日功夫,后院便流四起,且传得面目全非。
起初只是下人间窃窃私语,说二奶奶当街冲撞了敦王府小世子,被那混世魔王当众斥责,颜面尽失;到后来竟演变成江伶月故意挑衅世子,惹得萧景渊勃然大怒,放话要给秦王府好看,连带着整个王府都要被她连累遭殃。
流愈演愈烈,绿琦院外的小丫鬟端茶倒水时都低着头,眼神躲闪,私下里凑在一起交头接耳,看向院内的目光满是议论。
沈姨娘听闻消息后,也匆匆赶来,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,一进门便拉着江伶月的手假意关切:“二奶奶,外头的流您听说了吗?那敦王府世子是京里出了名的混不吝,您怎么会和他起了冲突?若是敦王府追责,咱们王府可就麻烦了。”
江伶月端着茶盏浅抿一口,神色平静无波,淡淡开口:“不过是路遇避让不及的小事,被人刻意传得离谱罢了,姨娘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她语气淡然,三两句话便打发走了心存打探的沈姨娘,待屋内只剩星罗与青黛,才缓缓放下茶盏,指尖轻轻轻点着桌面,眸色沉了下来。
她闭上眼,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上一世,宋瑜白早逝,秦王府上下皆将他的死硬算在她头上,她满心愧疚,一心为秦王府的将来铺路筹谋,那时她早已动用各种药王谷旧部人脉,根基稳固,手段凌厉,也曾因朝堂纷争与敦王府正面相对,更是数次对上萧景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