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巳时,江伶月依约抵达皇家茶楼,轻车熟路走入约定的雅间,当即敛衽屈膝,欲向长公主行问安之礼。
长公主却快步上前虚扶一把,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,径直摆手免了礼数,温声道:“今日无君臣主仆,只叙私话,这些虚礼尽数免了,过来陪本宫看一场好戏便是。”
江伶月心头微疑,不知长公主口中的好戏是何,依移步至窗边,雅间的窗棂糊着特制的薄纱,能清晰瞧见楼下街巷光景,外头的人却看不清屋内动静,隐秘至极。
她按捺住满腹疑惑,静静垂立在侧,指尖不自觉轻轻摩挲着衣袖,心底隐隐觉得这场戏,定然与近日的种种蹊跷脱不了干系。
不过片刻功夫,长公主便抬眸朝街对面示意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且往那边看,仔细瞧清楚那人是谁。”
江伶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目光骤然一凝,浑身都僵了几分。
街角青石路上,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而行,玉冠束发,身姿挺拔,正是她几日未见的宋鹤眠。
只是此刻的宋鹤眠,并未前往王府前院处理事务,也未入宫当差,反倒步履从容,朝着街对面那座挂着锦绣牌匾的青楼走去,门内的老鸨早已笑脸相迎,显然是提前知晓了他的到来。
江伶月心头巨震,眸底满是难以置信,上一世的宋鹤眠清心寡欲,一心扑在权势谋划上,从不涉足风月场所,更别提这般明目张胆踏入青楼,这般行径与他素来的作风判若两人,饶是她心性沉稳,也不免惊得指尖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