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自东宫辞出,乘车返回秦王府,摒退随从独自穿过后花园,阵阵清苦的草药香随风飘来,与满园花香缠杂在一起,格外清冽。
他抬眸望去,便见不远处的青石花台旁,江伶月正俯身侍弄着几株新鲜草药,素色衣裙衬得身姿纤柔,微隆的小腹在裙摆下微微凸起,已是显怀的模样。
星罗与青黛守在一旁,时不时递上剪子与帕子,三人皆是静悄悄的,生怕惊扰了院中景致。
江伶月余光瞥见玄青身影走近,连忙直起身,抬手理了理衣襟,正要屈膝行见礼之礼,宋鹤眠却快步上前半步,虚虚抬手拦下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:“你身怀六甲,不便多礼,日后见了不必行此虚礼。”
江伶月依起身,垂眸立在一旁,指尖还沾着些许草药的碎叶。
宋鹤眠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的小腹上,短短时日,她的身形已显怀,面色红润莹润,眉眼间少了几分初入府时的疏离戒备,多了孕期独有的温婉,想来这段时日在绿琦院养得极好。
心头莫名一软,他竟鬼使神差地开口,声音轻缓却清晰:“肚子里的孩子,如今已有几个月了?”
这话一出,两人皆是僵在原地。
江伶月猛地抬眸,眸底满是怔忡与错愕,叔嫂之间本应避嫌,这般询问腹中孩儿月龄,实在太过逾越暧昧,饶是她心性沉稳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