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轻抵眉心，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抹清冽的草药香，与江伶月衣袂间的气息缠杂，竟与之前的多个日夜，与他痴缠的女子身上的味道分毫不差。

心头猛地一震，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骤然窜出，让他周身血液都近乎凝固。

自初见江伶月起，她身上的草药香便让他莫名熟悉，他曾暗中探寻，却只当是巧合，可今日近距离相触，那味道清晰得不容他自欺。

他不敢深想，堂堂秦王府二奶奶，身负腹中子嗣，怎会与丫鬟互换身份，在深夜与他这般身份的人痴缠？

叔嫂名分在前，王府规矩在后，这般行径若是传出，便是身败名裂的下场，他死死攥紧掌心，将这惊世骇俗的念头强行压下，只当是自己连日操劳，生出了虚妄的臆想。

心绪翻涌间，他抬眸看向书桌暗格，那里藏着今日太子私下递给他的密函。

白日在东宫，太子除却打趣他，也曾神色凝重地告知，当年药王谷灭门一案，暗中调查已有眉目，只是如今各方势虎视眈眈，耳目众多，太子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，便将查到的细枝末节尽数誊写在密函中，交予他暗中查证。

宋鹤眠起身取过密函，指尖拆开火漆印，泛黄的宣纸之上，是太子亲笔书写的字迹，字字句句都触目惊心。

密函中写明，当年药王谷并非通敌叛国，而是遭敦王府勾结朝中奸佞诬陷，只因药王谷手握独家秘方，不肯依附炼制禁药，才招致灭门惨祸，满门上下无一幸免，唯有江伶月一个遗孤嫁到了秦王府。

看到此处，宋鹤眠眸底骤起惊涛骇浪，联想到江伶月精通药理、擅种草药的模样，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