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江伶月便收拾妥当,准备前往药铺。
星罗替她拢好披风,反复叮嘱路上务必小心,如今王府局势紧张,外头更是不知藏着多少风险。
江伶月微微颔首,扶着车夫的手登上马车,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,朝着药铺的方向行去。
为她赶车的车夫是药王谷里待了十余年的老人,性子沉稳且眼观六路,平日里少寡语,却最是忠心可靠。
马车行至闹市与僻静街巷的岔路口时,车夫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顿,看似随意地扬鞭驱马,借着调整车轮方位的间隙,压低声音透过车帘缝隙向车内禀报:“主子,属下察觉不对劲,咱们身后从出王府起,就跟着两顶青布小轿,不紧不慢地缀着,既不靠近,也不远离,绝非顺路。”
江伶月正轻抚小腹的手骤然停下,心头瞬间警铃大作。
她端坐在车内,面上不动声色,指尖却轻轻叩着车壁,飞速思索起来。
秦王昨日刚定下要往药铺安插眼线,若真是他的人,大可光明正大随行,不必这般鬼鬼祟祟躲在身后。
既不是秦王的人,那会是谁?是冲着药王谷遗孤的身份而来,还是想拿捏她,以此要挟宋鹤眠?
种种念头在脑海中闪过,江伶月压下心底的惊惶,反而生出一丝探究之意。
她如今身处明处,敌人藏在暗处,这般被动提防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倒不如顺势而为,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何来路,目的又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