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的心脏猛地一沉,如同被重锤击中,咯噔一下。
秦王的喜色,宋鹤眠的阴郁,无一不在印证着她的猜测,和亲之事,十有八九已经落在了宋鹤眠的头上,甚至秦王已经应下了这桩事。
她压下心头的震动,缓步走上前,屈膝行礼,声音恭谨如常:“王爷,妾身今日已按旨为太子殿下诊脉,殿下身子恢复良好,只需按时调理便可。”
秦王见她进来,脸上的笑意更浓,竟主动抬手示意她起身,语气也比往日温和了几分:“好,好!你做得很好,太子那边满意,便是陛下满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宋鹤眠,又落回江伶月身上,意有所指地说道,“本王今日得了一桩天大的喜事,待尘埃落定,便会告知府中众人,你如今身怀六甲,又是太子跟前的红人,只管安心养胎,府中之事,自有本王做主。”
这话听似安抚,实则带着几分敲打与提醒,江伶月心中愈发清明,躬身应道:“妾身谢王爷体恤,定安心养胎,不给王府添乱。”
她垂着眸,不敢再看宋鹤眠的神色,只觉得厅中的气氛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。
这场和亲风波,终究还是将她卷入了更深的漩涡之中,而她与宋鹤眠之间,也注定要迎来一场无法避免的交锋。
江伶月行礼拜退,步履沉稳地退出前厅,自始至终不曾再抬头看宋鹤眠一眼,唯恐泄露半分心绪。
她刚离开,秦王便收了笑意,看向宋鹤眠的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父子二人在厅中密谈,话语隐晦,却处处透着威逼与权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