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马车便疾驰至西郊围场,刚停稳,江伶月便抱着百宝箱,在凌川的引路下快步往里走。
围场中央的帐篷外,早已围得水泄不通,柔然武士手持弯刀,面色冷峻地守在门口,与禁卫对峙,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。
秦王背着手站在一旁,面色铁青,正厉声呵斥着随行的官员,见江伶月赶来,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希冀,又迅速敛去,沉声道:“伶月,公主的性命就交给你了,若是救不回,休怪本王无情!”
江伶月并未接话,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越过秦王,落在帐篷门口的宋鹤眠身上。
他一身劲装染了尘土,玄色披风半敞,眉眼间满是焦灼,见她走近,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想扶她,却在触及她衣袖时顿了顿,最终只低声道:“小心些,柔然巫医就在里面,不好相与。”
江伶月心头微暖,却依旧保持着距离,轻轻点头,便提着裙摆走进了帐篷。
帐篷内,阿塔公主躺在铺着锦垫的矮榻上,肩头的伤口已被简单包扎,却仍有黑紫色的血珠渗出,她双目紧闭,面色青黑,呼吸微弱。
一位身着柔然服饰、满脸皱纹的巫医正蹲在榻边,手中捏着草药,见江伶月进来,立刻起身拦住她,用生硬的汉话喝道:“你是何人?公主中的是我柔然奇毒,你们中原医者懂什么?休要胡来!”
江伶月侧身避开她的阻拦,径直走到榻边,目光先落在一旁的箭镞上。那箭镞通体发黑,箭羽上还沾着少许草屑,她指尖轻捻,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快速掀开阿塔公主肩头的包扎,指尖按压在伤口周围的穴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