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塔公主见江伶月发问，眸色骤然一敛，迅速扫了一眼帐门方向，确认无人偷听后，当即倾身凑近，薄唇轻启，附在江伶月耳畔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秘语。

那几句话字字戳中江伶月的心弦，她握着药箱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，眼底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抹紧张与错愕，连呼吸都顿了半拍。

阿塔公主直起身，紧紧盯着江伶月的神情，草原儿女的直率藏不住眼底的期待，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，就等着江伶月给出答复，毕竟这桩合作，关乎她的谋划，也关乎江伶月的血海深仇。

江伶月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，面上强装镇定，既没有点头应允，也没有直接拒绝，只是抬眸直视着阿塔公主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：“公主身份尊贵，此番入京，想要结交拉拢的世家权贵数不胜数，为何偏偏选中我这个困在秦王府、身怀六甲、无依无靠的弱女子？”

阿塔公主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，微微一怔，随即眼底的急切褪去，多了几分坦然，她坐直身子，语气诚恳：“我选中你，从不是一时兴起。”

“你我虽素不相识，却有着同一个敌人，秦王。他算计我柔然，欲借我柔然铁骑谋逆，也覆灭了你的药王谷，让你背负血海深仇，我身在柔然，能探查外界动向，却无法深入秦王府核心；你居于秦王府，能接触到秦王的私密，却缺外部线索与佐证。”

“旁人要么是秦王安插的眼线，要么一心攀附权贵，各怀鬼胎，根本信不过，唯有你我，是彼此唯一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