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脚步未停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盯着才好,越是盯着,越能看见我想要他看见的模样。”
她早已算准,宴席之上沈姨娘的栽赃、她与阿塔公主的短暂接触,足以让多疑的秦王心生戒备。
可她故意在阿塔公主面前示弱回绝,又在府中摆出一副只求安稳、畏惧权谋的姿态,便是要让秦王亲眼看见,她江伶月不过是个惜命怕事、一心只想护住腹中孩儿的深宅妇人,根本没有胆量,更没有心思与阿塔公主勾结,与他为敌。
回到绿琦院,江伶月当真闭门不出,整日躺在软榻上静养,除了服药安胎,便是安安静静绣着肚兜,偶尔由星罗扶着在院中走几步,也皆是一副疲惫乏力、精神不济的模样。
秦王派来的眼线将这些情形一一回禀,又有太医隔日前来请脉,句句都明她胎气受损、身子虚弱,需静心休养,不可惊扰。
几日后,宋鹤眠前来探望,落座后看着她安分静养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,低声道:“王爷那边,已然松了戒心,沈姨娘前日再去搬弄是非,反倒被他斥责了一顿,说她无事生非、苛责身怀六甲的你。”
江伶月端着安胎药的手微微一顿,面上依旧是温顺无害的神情,轻声道:“多亏大哥暗中照拂,我才能安稳度日,我本就无甚野心,王爷能信我安分守己,便是最好。”
宋鹤眠看着她眼底深处藏得极好的精光,并未点破,只淡淡道:“你安心养着,如今月份大了,没事就不要出去走动了。”
宋鹤眠走后,星罗才松了口气,喜道:“姑娘,您算得一点没错!王爷果然放下戒心了,沈姨娘也碰了一鼻子灰,真是大快人心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