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坐在书房案前,指尖刚触到兵书,凌川便轻步推门而入,躬身低声道:“大公子,属下刚从围场那边打探到消息,江二奶奶回绝了阿塔公主的合作提议,连半点余地都没留。”
宋鹤眠执笔的手猛地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。他抬眸,眉峰微蹙,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与疑窦:“她竟这般干脆拒了?”
凌川垂首:“是,阿塔公主焦躁不已,二奶奶却只以身怀六甲、只求安稳为由,彻底推了此事。”
宋鹤眠指尖摩挲着笔杆,心底疑云渐起。他虽不知江伶月与药王谷、秦王之间的深仇,却也清楚阿塔公主此番前来暗藏目的,江伶月此前与阿塔公主私下接触,本就易落人口实,如今这般断然回绝,反倒显得刻意。是她真的一心安胎不问外事,还是暗中另有图谋?此事关乎秦王府安危,由不得他不多加思量。
“我去绿琦院一趟。”宋鹤眠猛地起身,玄色锦袍的衣摆扫过案角,步履沉稳地往院外走,他未带随从,只想亲自探一探江伶月的真实心思,这是他不动声色的试探。
行至绿琦院外的回廊拐角,一阵刻意拔高的女声传入耳中,宋鹤眠脚步骤然顿住,隐身在廊柱之后,目光沉沉望向院内。
只见沈姨娘盛气凌人地站在院中,身后跟着两名侍女,分明是有备而来。江伶月扶着花架,一手护着浑圆的小腹,身形略显孱弱,正被动应对着沈姨娘的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