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琦院内的海棠落了几瓣,温软的烛火映着窗棂,江伶月正指尖捻着银针,细细修补安胎药材的药包。
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负责洒扫的老婆子快步走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神色,躬身禀报:“二奶奶,沈姨娘在院外求见,说特意来给您道谢。”
江伶月手中的银针骤然一顿,抬眸时眸色已染上清冷的疑惑。
星罗率先反应过来,快步上前低声问:“姑娘,沈姨娘不是被禁足三月吗?怎会随意出了院落?”
老婆子挠了挠头,含糊道:“奴婢也不清楚,只听守门的侍卫说,是王爷亲自松了口,沈姨娘这才能出来。”
星罗不敢耽搁,转身便去院外找负责洒扫的婆子打听。
不过片刻,她便脸色凝重地折返回来,凑到江伶月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姑娘,打听清楚了,沈姨娘哪是安分等解禁?她买通了守门侍卫,夜里悄悄入了王爷的寝殿,放下身段百般温存讨好,又哭着认错悔过。”
“那收了好处的老管事再一旁帮衬,说她禁足多日已然悔改,王爷一时心软,便借着安抚内宅的由头,提前解了她的禁足。”
星罗说罢,眼底满是复杂,“这沈姨娘也太能屈能伸了,无依无靠竟用这般手段哄得王爷妥协,实在心机深沉。”
江伶月指尖摩挲着药包边缘,眸色沉沉,心中亦是瞠目结舌。
她本以为沈姨娘只会在后宅耍些小手段,没想到竟能放下所有身段,用这般枕边柔情打破禁令,这份隐忍和心机,远比表面看上去的柔弱要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