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妃指尖轻叩茶盏,眸底凝着笑意,只觉沈姨娘虽急却不蠢,懂得藏起锋芒,反倒更值得留意,依旧静静坐看局势,未贸然插手。
绿琦院内,江伶月靠在榻上,指尖摩挲着小腹,眸色沉定。
她知晓沈姨娘的算计藏得隐蔽,却也料到对方急于成事,必会再寻由头动手,只静静布下圈套,等对方再度出手。
不过两日,陛下亲赏的两位御前奴婢便被送入秦王府,二人名唤云袖、锦书,生得清秀温婉,行举止皆是御前调教出的规矩分寸,一入府便被秦王安排在近前伺候。
这二人最是懂察观色,从不多多语,煎茶奉水、研磨铺纸皆做得妥帖至极,寥寥几句软语宽慰,便挠中了秦王的心坎,不过数日便得了秦王的青眼,近身伺候的频次远超府中所有姬妾。
沈姨娘得知消息时,正捏着绣帕摆弄鬓边银簪,指尖骤然用力,将帕角攥得发皱。
她本就因秦王近日的冷落惶惶不安,如今骤然来了两位御前出身的新宠,心头的危机感瞬间攀至顶峰,这二人无家世拖累却有陛下撑腰,远比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姨娘更得秦王信任,若是再被她们占了恩宠,她在王府便再无立足之地。
沈姨娘强压着心头慌乱,接连几日精心装扮,变着法子去秦王常去的书房、花园偶遇,可秦王见了她,不过是淡淡颔首几句敷衍,目光反倒总落在随侍身侧的云袖、锦书身上,半点多余的温情都不肯施舍。
她试图效仿二人的温顺妥帖,却终究少了那份御前打磨出的分寸,反倒显得刻意造作,被秦王淡淡斥了句“不安分”,更是让她心凉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