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话时,目光却直直落在她脸上,烛火映得他眉眼深邃,竟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江伶月垂眸接过星罗递来的汤盏,指尖微暖,却还是抬眸看向他,认真道:“多谢大哥与太子殿下护持,妾身感激不尽。只是心中尚有一事不明,太子殿下为何会这般笃定妾身清白?又为何要将我安置在此,而非交由陛下审讯?”
她问得直接,宋鹤眠却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的冷意,他倾身靠近,周身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。
江伶月下意识往后微缩,指尖攥紧了汤盏,却听他缓缓开口:“为何帮你?不过是看你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,在王府里被人算计得进退两难,实在可怜,再者,你这副模样,倒也有几分姿色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栽赃冤死,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江伶月如何听不出他话里的敷衍。
她抬眸对上他的眼睛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分明藏着比夜色更浓的情绪,可偏生说得云淡风轻。
她心中了然,太子与他情谊匪浅,太子既知真相,他又怎会真的只是“看她可怜”?可他既不肯明说,再问下去,也不过是徒增尴尬。
江伶月轻轻放下汤盏,对着他微微颔首:“无论缘由为何,多谢大哥照拂,妾身会安心在此养胎,静待事情水落石出,绝不惹麻烦。”
她的语气依旧有礼,却刻意拉开了距离,星罗站在一旁,见二人气氛微妙,悄悄退到了院门外,留下一方独处的天地。
宋鹤眠看着她疏离的模样,心头莫名一堵,却还是维持着方才的清冷模样,缓缓直起身:“你明白就好,此处有东宫禁卫守着,无人能伤你,安心便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又落回她脸上,补充道,“王府那边,你不必担心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