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神色缓和,目光落在沈姨娘梨花带雨的模样上,心头那点残存的疑虑竟也烟消云散。
他伸手扶起她,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:“罢了,既是为了自身身子,便仔细些调养,日后若有需,直接告知本王便是,何须偷偷摸摸。”
经此一事,秦王彻底放下了对沈姨娘的戒心,只当是一场虚惊,反倒觉得她性子谨慎,懂得顾全大局。
沈姨娘心头一块大石落地,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得意。
她早算准太医会这般结论,更算准了秦王会为王府子嗣欣喜若狂,方才那句“月事未至”不过是她精心编织的借口,只为引蛇入瓮。
可这突如其来的“喜讯”,却让在场众人心思各异。
秦王妃气得浑身发抖,她死死攥着手帕,指节泛白。
本以为能借此机会扳倒沈姨娘,护着江伶月和腹中嫡孙,谁知竟弄巧成拙,让沈姨娘捡了个大便宜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凤目圆瞪,看向沈姨娘的眼神满是怨毒,却又不得不压下怒火,对着强装欢喜的秦王躬身行礼,语气僵硬:“王爷既已查验清楚,妾身便回院了。”
她字字咬牙,转身时裙摆扫过碎瓷,发出刺耳的声响,满心都是不甘与愤懑。
江伶月也微微蹙眉,眼中满是惊讶。她身为药王谷传人,方才虽未触碰药粉,却凭借气息隐约察觉其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暖宫药材,与沈姨娘口中的“调理方子”勉强吻合,可脉象若真有喜脉,也未免太过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