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姨娘的死讯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,看似在秦王府内漾开些许涟漪,实则并未掀起太大波澜。
不过两日功夫,府中下人便都默契地闭口不提,柴房那边早已收拾妥当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王府里向来如此,位份低微的姨娘没了,只要主子们不放在心上,便如同尘埃落定,无人再去深究,唯有青禾等几个贴身丫鬟暗自垂泪,却也不敢声张。
只能悄悄收拾了沈姨娘的遗物,悄无声息地送走,半点不敢惊扰府中诸位主子。
消息最先传到禁足的正院,秦王妃正坐在佛堂里抄录佛经,听闻沈姨娘自缢身亡、宋鹤眠拿出确凿证据将其定罪的消息时,握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。
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,她却毫不在意,缓缓放下笔,抬手揉了揉眉心,脸上神色复杂,又是欣喜又是忧虑。
喜的是,这个与她争斗许久、数次险些将她拉下马的心头大患终于彻底消失,往后王府内宅,再无人能与她分庭抗礼。
只要她熬到禁足解除,凭借正妃之位和江伶月腹中的孩子,依旧能稳坐内宅主母之位。
忧的是,宋鹤眠行事太过狠绝果断,先斩后奏处置了父王的侍妾,即便手握证据,也太过胆大妄为,这般心性手段,连秦王都要忌惮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