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瓷碗,吩咐星罗去厨房取几样精致软糯、便于藏匿的点心,再装一壶温茶,趁着夜半时分府中下人懈怠,悄悄送去祠堂,不必露面,放下东西便回来,免得惹人闲话。
星罗当即应下,少奶奶向来明事理,懂知恩图报,这般做法最为稳妥,既还了人情,又不会落人口实。
夜半三更,府中一片寂静,星罗裹紧衣衫,揣着点心食盒,悄无声息地绕去家祠,放下东西便匆匆赶回绿绮院,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。
江伶月见她回来,悬着的心稍稍放下,正准备歇息,却听得院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不似下人的动静,她心头微疑,示意星罗前去查看,星罗刚走到廊下,便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推门而入,月色洒在那人身上,眉眼清冷,正是本该在祠堂跪罚的宋鹤眠。
江伶月骤然起身,心头满是诧异,连忙扶着小腹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满脸戒备地看着他。
不懂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院中,深夜私闯弟媳院落,若是被人发现,她便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
可看着男人眼底的深沉,她又隐隐觉得,他此番前来,绝非偶然。
他一身衣衫微乱,膝头似沾了尘土,显然是从祠堂那边赶来,却不见半分受罚的狼狈,反倒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凌厉,他止步在廊下,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,又迅速移开,薄唇轻启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少奶奶不必惊慌,我并非有意闯祸,只是有些话,想单独与你说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