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你疏远太子,是为了整个王府,为了秦家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,你为何就是不听?非要执迷不悟!”
宋鹤眠依旧垂手而立,任凭秦王怒斥,神色未有半分动摇,只是语气沉了几分:“父王,秦家的安稳,从不是靠避嫌站队得来的,而是靠忠心耿耿、恪守本分。若贸然背弃太子,反倒会落得趋炎附势的骂名,更会让陛下觉得秦家首鼠两端,届时才是真正的祸事。”
“儿臣心意已决,绝不依附任何皇子,只忠于陛下一人,还请父王莫要再逼儿臣。”
秦王被他这番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,最终狠狠甩了甩衣袖,怒喝一声“逆子”,便带着满腔怒火,大步踏出偏厅,径直往后殿而去,连看都不愿再看宋鹤眠一眼。
殿内瞬间归于寂静,宋鹤眠孤身立在原地,烛火映着他清俊却沉郁的侧脸,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隐忍与思量。
廊下的江伶月不敢再多逗留,生怕被宋鹤眠察觉,轻轻拉着星罗的衣袖,踮脚缓步退离,一路沉默着返回绿绮院。
江伶月一路心事沉沉回到绿绮院,落座窗边时,指尖仍止不住微微发紧。
方才前厅那场父子争执,字字句句都刻进她心底,朝堂暗流汹涌,王府内部分裂,早已不是她预想中简单的结盟制衡。
她原本还盘算着,寻个隐秘时机私下见一见宋鹤眠,将仁德堂堂主的实情告知。
可眼下看完这场对峙,她心里瞬间打起了退堂鼓。
如今秦王严防死守,执意要宋鹤眠与太子割裂,朝堂之上皇帝对太子猜忌渐深,稍有风吹草动,都会被无限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