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自吩咐心腹盯紧秦王妃动向之后,便暗中调整了布局。
他深知秦王根基深厚、圣眷犹存,贸然直接针对他,非但无法撼动其分毫,反倒会引火烧身、连累江伶月母子。
思虑再三,他将目光落在了秦王的左膀右臂上。
执掌江南漕运的御史张怀安是秦王一手提拔的心腹门生,秦王的旁支堂弟秦山也仗着其权势在地方横行,两人私下勾结、徇私敛财的把柄数不胜数。
他暗中将两人贪墨漕银、欺压漕户的铁证隐秘整理妥当,借由无人察觉的途径递到太子手中,全程未留下半分与自己相关的痕迹,决意先从外围剪除秦王羽翼,步步为营徐徐图之。
当日朝堂之上,太子并未直指秦王过错,而是当庭出列,郑重呈上整理好的账册与漕户证词。
字字铿锵地弹劾张怀安与秦山,细数两人依仗秦王权势、私吞漕运银两、纵容手下残害百姓的累累罪责,证据摆在文武百官面前,一目了然、无从辩驳。
陛下本就对朝臣结党之事心存忌惮,见状当即龙颜大怒,虽念及秦王颜面未直接追责于他,却当场下旨将张怀安革职查办、秦山打入天牢,彻查其背后党羽。
紧接着,陛下目光沉沉看向阶下跪着的秦王,语气满是斥责:“你身为朝中重臣,一手提拔的门生如此贪腐枉法,旁支亲眷这般横行无忌,你却管教不力、纵容姑息,实在有失亲王本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