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抱着景辰在绿绮院廊下闲坐,不过半刻钟,星罗便快步近身,压低声音将朝堂变故、秦王被禁足削权,以及前厅秦王怒斥王妃的始末悉数禀明。
江伶月闻抱着孩子的指尖微微一紧,眸中闪过几分明显的意外,她本以为风波只囿于王府内宅,万万没料到朝局竟会有这般骤变。
她垂眸沉吟片刻,心底瞬间通透,这般绕开秦王本体、精准剪除其门生旁支,既挫了对方锐气又不留半点自身痕迹的缜密手段,隐忍又果决,普天之下除了宋鹤眠,再无第二人能做得如此周全。
她心头微暖又微惊,前世直至绝境他才被迫出手,未曾想这一世,他竟早早布下棋局,出手比她预想中快了太多。
这边江伶月心绪翻涌,那边宋鹤眠便被秦王的贴身太监匆匆寻到,说是王爷在书房传唤,命他即刻前往。
宋鹤眠早料秦王会心生试探,面上不动声色,整理好衣襟便随太监前往主院书房。
刚踏入书房,便迎上秦王阴鸷锐利的目光,屋内气压低沉,全然是风雨欲来的架势。
秦王指尖重重叩着桌面,开门见山便是质问:“今日朝堂太子发难之事,你当真半点不知情?”
宋鹤眠垂首躬身,神色恭谨沉稳,无半分慌乱:“儿臣只听闻父王因麾下之人失职受罚,心中万分忧心,其余内情着实不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