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府正院,秦王妃正坐在妆台前,细细擦拭着头上的鎏金珠钗,听着心腹侍女晚翠低声禀报沈清辞登门绿绮院、与江伶月相谈甚欢的消息,手中擦拭珠钗的动作骤然一顿。
她缓缓抬眸,看向镜中自己略显阴鸷的面容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又诡异的笑意,眼底精光闪烁,一场巨大的谋划在心底悄然成型。
江伶月倒是好本事,短短一日,便搭上了镇国将军府的沈清辞,妄图借着沈家的势力稳固自身。
只可惜,这份机缘落在她眼里,却是绝佳的把柄。
夜色如墨浸染苍穹,秦王府陷入一片沉寂,绿绮院内只留一盏昏黄烛火,星罗按惯例守在院角,护住院内安宁。
江伶月好不容易哄睡怀中的景辰,小心翼翼将孩子安置在软榻上,掖好锦被才缓缓直起身,抬手轻轻揉捏着发酸发硬的肩头。
景辰如今日渐长大,身子沉了不少,她整日抱着孩子打理琐事,双肩早已酸涩不堪,稍一用力便泛起隐隐钝痛。
她刚揉了片刻,身后忽然掠过一道轻浅风声,一道挺拔身影悄无声息踏入卧房,连半点脚步声都未曾发出。
江伶月连头都未回,对这般深夜到访早已习以为常,这王府之中,除了宋鹤眠,再无旁人敢这般擅闯她的院落。
不等她开口说话,一双温热宽厚的手掌已然轻轻覆上她的肩头,指腹力道适中,缓缓揉按着她酸胀的肌肉,恰到好处地纾解了不适感。
江伶月身子微僵,随即放松下来,声音轻淡带着几分疲惫:“大哥深夜前来,倒是不怕被人撞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