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手捧着画册一步步走出正院，秋日的风卷着枯叶擦过脚踝，却吹不散心底的寒意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刃上，沉重得挪不动脚。

回到绿绮院，星罗见她脸色苍白、眉眼间满是郁色，连忙上前轻声询问，江伶月却轻轻摇头，径直走到桌前坐下，将画册缓缓摊开。

她指尖抚过画册上的画像，越看心越凉。

这些女子虽出身世家，却无一人是能与宋鹤眠相匹配的名门望族，大多是家世普通、家世尚可的小族，一旁秦王妃的字迹潦草，透着几分刻意的敷衍。

她盯着沈清辞的画像，指尖微微发颤，想起宋鹤眠白日追问时的紧张，又想起秦王素来忌惮太子、视宋鹤眠为耻辱的心思，瞬间便懂了秦王妃的用意。

这哪里是为他选亲，分明是磋磨，是要让他在这王府里永无出头之日。

窗外天色从明朗沉入墨色，院内烛火燃起，暖黄的光映着画册上的画像，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。

她不知翻了多久，直到双眼酸胀发涩，才缓缓合上画册，抬手揉着眉心，满心都是难的屈辱与苦涩。

她刚放下手，身后便掠过一道无声的身影。

宋鹤眠悄无声息踏入屋内，连日来牵挂她的安危，本想缓步上前拥住她，缓解她的疲惫，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桌案上的画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