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缓步走上前,没有接他的调侃,只是自然地朝着他伸出手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:“孩子在你怀里抱久了容易乏累,给我吧。”
宋鹤眠看着她坦然淡然的模样,笑着摇了摇头,动作小心翼翼到极致,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孩子,缓缓将景辰递到她怀里。
江伶月接过孩子,动作娴熟轻柔,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安抚,眉眼温柔似水,周身都透着静谧的暖意,景辰靠在她怀里,嗅着熟悉的气息,很快便安静下来,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衣襟,满是依赖,不多时便眯起眼睛,昏昏欲睡。
待将孩子轻轻安置在软榻上,盖好薄毯,江伶月才抬眸看向宋鹤眠,神色渐渐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淡然,没有丝毫扭捏,十分自然地开口支使起他,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默契:“既然你都清楚眼下府中的局势,那便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宋鹤眠挑眉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满是宠溺与配合:“哦?不知二奶奶有何吩咐?但凡我能做到,定然悉数照办。”
江伶月白了他一眼,却也未曾避讳,直道出其中要害,语气冷静通透:“秦王妃心思深沉,素来擅长趋利避害,如今静云查不出病因,彻底成了一颗无用的废棋,非但帮不了她构陷我们,反倒容易惹祸上身,她心底早已盘算好了万全之策,只待必要时刻,便会毫不犹豫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静云身上,让她当这个替死鬼,自己则撇清所有干系,全身而退。”
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意,将秦王妃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:“方才我在偏院外的无心之语,已然让静云心生裂痕,她本就违背佛心、作恶栽赃,又查不出病症根源,早已认定自己是遭了因果报应,已然生出了疑虑,如今正是她心神最脆弱、最易动摇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