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见她面色沉静,看不出喜怒,只当她是心疼王府银两,不愿拿出公银为宋鹤眠活动,语气反倒放缓,轻声宽慰起来。
“你放心,这笔银子不会动府中日常用度,更不会委屈了你和景辰,我自有分寸。”
“宋鹤眠终究是王府子嗣,我纵然行事严苛,也不会真的赶尽杀绝,此番打点,不过是留几分情面,你也不必太过忧心。”
江伶月缓缓收回目光,垂首应声,声音温顺无波:“王爷既有安排,妾身自当遵从。”
她心底却愈发清明,秦王这番虚情假意的宽慰,这般突如其来的缓和,绝非心软,更非念及亲情,定是朝堂局势生变,让他不得不改变策略,故作姿态。
这场看似温和的召见,从来都不是温情,而是新一轮的试探与算计。
江伶月从书房告退,一路步履平缓从容,面上半点不见心绪波澜,唯有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凉,将秦王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神色都反复斟酌透彻。
她刚踏回绿绮院,便立刻吩咐星罗去公中支一笔数额妥当的银子,不多不少,恰好是王府寻常打点牢狱的规矩数目,既不显得违逆抵触,也不刻意逢迎讨好。
星罗满心不解,却不敢多问,依快速办妥,亲自将银子送到了前院书房,秦王收下时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满意,只当她是彻底认清形势、甘心顺从。
星罗折返后,江伶月又让她寻了府中管事,代为转达自己的心意,语气温顺恭谨,全是一片孝心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