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伶月躬身告退,退出正院的那一刻,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她已然彻底确定,秦王妃根本不是真的病重,不过是借病蛰伏,躲开秦王的灭口算计,暗中积攒力气,只待时机一到,便要掀翻所有隐秘。
回到绿绮院,她立刻摒退无关下人,只留星罗在身侧,独自坐在灯下反复回想正院的每一个细节,眉心始终紧蹙。
她行医多年,辨症观体从无偏差,秦王妃眼神清亮、气息匀实,刻意装病的破绽她一眼便能看穿。
可那份骨相里的消瘦却做不了假,脸颊深陷、肩背单薄得厉害,连行走时都透着一股沉滞的虚软,绝非闭门节食能伪装出来的,那是长期身心耗损才会有的状态,和寻常病弱全然不同。
她指尖死死抵着桌面,猛地忆起一处被忽略的关键,方才秦王妃抬手摆手时,袖口微微滑落。
她分明瞥见其手腕内侧,藏着一抹极淡的青黑印痕,虽被厚粉遮住,却逃不过她的医者双眼,且王妃全程都下意识微拢肩胛,像是在护着身上的痛处,那是常年受创后才有的本能戒备。
星罗瞧她神色凝重,连忙压低声音问:“主子,您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?”
江伶月抬眸,眼神锐利又沉肃:“她不是单纯装病避祸,是真的被人暗中磋磨,消瘦是真的,身上还有暗伤。”
她当即起身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立刻去找鹤眠的心腹小厮,千万别经旁人之手,只传一句口信,让他今夜三更时分,悄悄来我房里一趟,务必避开府里所有眼线,半分动静都不能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