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江伶月沉默温顺的样子，笑得越发凄厉：“你的丫鬟星罗，怕是早就成了郊外的一g黄土了！你拼尽一切守护的人，死无全尸；你费尽心思筹谋的事，一败涂地！你我都是可怜人，一辈子都只能困在这牢笼里，任他揉搓践踏，你说，你是不是可笑至极？”

江伶月始终垂着头，轻声开口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王妃身子孱弱，外头风大，仔细伤了根本，还是早些回院歇息吧。”

她依旧不争执，不反驳，温顺得像一团棉花，可垂在身侧的指尖，却攥得紧紧的。

秦王妃看着她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，笑声渐渐哑了下去，眼底只剩无尽的悲凉与绝望，最终身子一软，被侍女慌忙扶着，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偏院。

院中重归寂静，江伶月缓缓抬头，望向城郊的方向，眸底没有泪，只有一片沉定的隐忍。

她没有输，只要星罗还活着，只要她还没放弃，这场困局，就还没到尽头。

院中落针可闻，江伶月就着昏沉天光一遍遍摩挲着那块绣兰素帕，指腹抚过细密针脚，满心都是克制的牵挂。

她始终安安静静端坐窗前，目光凝着城郊密林的方向，连乳母抱来景辰逗弄，也只勉强勾起一抹浅淡笑意，没了往日的温和鲜活。

暮色漫过院墙时，院角传来极轻的叩窗声，宋鹤眠借着树影遮掩悄然入内，一身青衣沾着夜露，神色比往日沉肃，却藏着一丝难得的暖意。

江伶月缓缓起身，依旧垂首敛眉，没急着追问，只静静等着他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