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在书房盯着偏院方向,眼底忌惮未消,想起地牢里王妃茫然无措的模样,又念及自己被人算计的怒火,终究按捺不住,转身再次踏入地牢。
他此前丢下话让王妃回想旧事,本是半信半疑,可彻夜思量,越想越觉前后矛盾,正好借着这一趟,把所有疑团问透。
地牢木门被推开时,秦王妃依旧蜷缩在石壁旁,眼底还残留着前日被质问身世的委屈。
见他再来,没有了此前的漠然,反倒多了几分强压的痛楚。
“前日让你回想旧事,如今可想明白了?”
秦王站定在她面前,语气比昨夜缓和些许,却依旧带着审视,恰好衔接此前地牢对峙的余韵。
秦王妃缓缓抬眼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我想明白了,也彻底醒了,半年前我失子之痛锥心,又因你禁足我、疑心我,才恨你入骨,认定是你容不下我母子,可你前日那般质问我孩儿身世,我便知道,你从不知情。”
她攥紧冰冷的衣角,字字句句都衔接此前丧子的伤痛:“我孩儿并非多年前夭折,就是半年前,胎像安稳三月,却骤然滑胎,我此前疯癫嘶吼,是恨你亲手葬送我儿,如今才知,我错怪了你。”
秦王眸色一沉,顺势接上:“你可知,本王早前接连收到密报,说你私会外男,那孩儿来历不明,本王才对你心生嫌隙,连你失子之事,都带了几分偏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