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标梦境孵化项目
长途公交车在积水的街道上晃晃悠悠。
看着水面,余弦觉得比起坐车,他更像是在坐一艘船。
车厢里没几个人,都是一脸疲惫,随着车辆的颠簸昏昏欲睡。
额头抵在车窗上,怀里的背包抱的很紧,那里面装着他前二十年人生的真相。
回到堂哥家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
茶几上压着一张便签纸,余弦辨认着堂哥潦草的字迹:
“队里有急事,明天下午前估计回不来。我买了速冻饺子,放冰箱了。”
放下便签,叹了口气。堂哥最近估计忙坏了。
那几起诡异的“微笑自杀案”还没结案,这边高教授又出了这种离奇的事。
堂哥是刑警队的中坚力量,现在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那种连轴转的工作强度,就算是铁人恐怕也扛不住。
雨下的太大,外卖平台显示配送范围已关闭。
余弦去厨房烧了壶水,准备泡桶面吃,饺子留到明天再煮吧。
热水壶咕嘟咕嘟烧着,脑子又不由自主的转到高教授的事情上。
早晨和史作舟讨论的时候,那种违和感一直挥之不去。
为什么?
为什么高教授会想要亲手扼杀,那个他求索了一辈子的梦想和事业呢?
为什么他会产生自杀的念头呢?
为什么他会觉得他有罪,他对不起全人类呢?
这三个“为什么”像三根钉子,扎在他的脑子里。
而且
余弦皱着眉头,出神地盯着烧水壶里冒出的热气。
不仅仅是这三个问题。
在高教授自杀这件事里,好像还有一个非常反常的地方。
今天早上,他和史作舟在阳台里讨论时,那个思路刚冒出来,就被上课铃打断了。
现在无论他怎么用力去回想,都想不起来那个思路了。
余弦揉了揉太阳穴,感觉一阵钝痛。
最近的记忆力确实下降的厉害,可能是成天失眠和焦虑导致的。
脑子像是生锈了的齿轮,转起来一卡一卡的。
算了,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,可能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思路。
掀开泡面盖子,倒了热水。
原本他还想着今晚回来就开始研究下那份爸爸妈妈的论文,但看时间估计是来不及了。
今天经历了太多事,先是高教授的遗,又上了半天课,中午跟着史作舟去吃了那个离谱的女仆餐厅,下午又看到了老家柜子里的秘密。
精神已经到了临界点。
幸好明天周六,不用上课,有充足的时间可以研究那篇论文。
草草吃了两口,简单收拾了一下,洗漱洗漱,就关灯躺倒在了床上。
夏粒消失已经整整一周了。
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,算着时间。
毫无睡意,失眠越来越严重了,像是一种慢性病,持续折磨着自己。
熟练地摸出手机,调低亮度,打开那个用了几天的电台软件。
这两天全靠这个电台软件助眠续命,不然这种漫漫长夜真不知如何度过。
除了喝酒。但宿醉后的头痛欲裂太影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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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谢it研究人员,感谢科技改变生活。”
“感谢it研究人员,感谢科技改变生活。”
余弦眉头皱的更紧了。
全是托?
这得花多少钱请水军啊?
随手点开几个回帖用户的头像,ip地址遍布全国全球各地,等级都很高,注册时间都在一年以上,历史发帖记录聊什么的都有。
都是活生生的人?为什么完全没有水军痕迹?
余弦坐起了身子,他复制了“tarted
drea
cubation”这个关键词,切到了浏览器,搜索。
第一条结果就让他愣住了。
和想的微商广告、野鸡医院不一样,这是个正儿八经的学术词条。
麻省理工学院的实验室?
余弦点进去,网页全是英文,排版也很学术。
这竟然,真的是麻省理工学院的一个正规科研项目?
他快速浏览着页面上的介绍。
第一期tdi,通过睡眠监测设备,和经颅声刺激等技术,有效改善患者创伤后应激障碍,和顽固性失眠症状。
第二期tdi,通过睡眠监测设备,在实验者进入“入睡幻觉期”时,播放特定音频,成功引导受试者梦到特定主题。
第三期tdi,也是最新的试验阶段。通过深度目标梦境孵化,在潜意识层面改写受试者的行为模式,包括但不限于戒除成瘾性习惯、培养新习惯、优化性格特征等。
页面下方,列了一长串发表在像是《science》、《nature》等各个知名学术期刊上的论文链接,以及大量实验者志愿者的真实反馈视频。
震撼。
简单来说,第一代能治疗失眠,这个余弦还稍微能接受,毕竟褪黑素、心理治疗、电磁脉冲啥的也能做到。
第二代就开始走向玄学了,直接引导你做你想做的梦?这是什么盗梦空间现实版?
第三期就更离谱了,直接通过做梦,帮你戒烟戒酒,培养好习惯,改变性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