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小姐今年刚满十六,许给了吏部尚书家的公子。”她停顿片刻,“婚期定在下月初六。”
苏羽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想起前几日吏部尚书在朝堂上对三皇子一党的微妙态度,那些看似中立的发此刻都有了另一层含义。
“账簿牵扯的不止是三皇子。”伊洛继续说,“还有吏部。刘大人若在此时招供,他女儿的婚事必然告吹,刘家与尚书府的关系也会彻底破裂。”
苏羽沉默地看着画中寒江。水面波纹被画家精心描绘,每一道都藏着深意。
“所以他宁可自己死,也要保住女儿的姻缘和家族的未来。”
伊洛点头。“但三皇子不会让他活,无论他是否招供。现在唯一能救他,也救他女儿的,就是陛下。”
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扑通跪在地上。
“将军!刚才有伙人拦车,说要查验刘大人身份!”
苏羽眼神一凛。“然后呢?”
“按、按将军事先吩咐,我们说车上是染了瘟疫的病人,要送去城外隔离...”家丁声音发抖,“他们没敢靠近,但派了人跟着。”
伊洛轻轻吸了口气。她看见苏羽的手指收紧,骨节泛白。
“果然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他们连半天都等不及。”
家丁退下后,苏羽转身面对伊洛。他的目光比先前更加锐利,却也多了些什么别的东西。
“你还看到了什么?”他问,“在刘裕心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