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羽放下半块糕点,重新提笔:“我查过他的族亲,都在邻省。”
“不是血亲。”伊洛的指尖轻点纸面,“你说过他养过一条狗,老死的。爱狗之人,离京时定会为它找个好归宿。狗舍的主人,或许知道些什么。”
这个角度是他从未想过的。苏羽笔尖一顿,墨迹又晕开一小片。
她总是这样,在他陷入僵局时,轻轻推开通往另一条路的小门。不是指导,不是炫耀,只是并肩同行时的自然提醒。
接下来的几日,伊洛的关怀如春雨般无声渗透。
书房里永远有温度刚好的茶,案头总会适时出现提神的香囊。当他熬夜查阅卷宗时,她会默默添一盏灯;当他因某个线索焦躁时,她会恰到好处地递上一句提醒。
更让苏羽心惊的是,她似乎总能看透他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念头。
那日午后,他在书架上寻找一本旧地图册,手指在书脊间徘徊许久未果。正要放弃时,伊洛从另一侧书架转过来,手中正拿着那本地图册。
“是这个吗?”她问,眼神清澈。
苏羽接过地图册,指尖与她轻轻相触。一丝微妙的战栗从接触点蔓延开来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个?”
伊洛低头整理着手中的几卷书:“刚才见你一直望着这个方向出神。”
可他记得自己并未表现出任何寻找的迹象,只是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个空位。
这样的巧合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