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人。”苏羽的声音平稳如常,但伊洛听见了他心底翻涌的暗流――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,像是领地受到侵犯的野兽,“漕运改制的文书我已让人送至你府上。若有疑问,明日早朝前可来我书房详谈。”
赵武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那便多谢苏相了。”
待赵武离去,议事厅内只剩下他们二人。阳光从雕花窗棂斜射进来,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苏羽转身面对伊洛,目光深沉。
“你刚才笑了。”他说。
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
伊洛抬眼看他。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,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邃。
“我笑不得吗?”她轻声反问,带着几分故意的挑衅。
苏羽的喉结轻轻滚动。伊洛能听见他心中翻腾的占有欲与理智的交战:想问她笑什么,是不是觉得他刚才的举动很可笑?想让她保证不会对别人那样笑。但这些念头最终被他强行压下,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,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。伊洛没有躲闪,任由他的指尖停留在那里,感受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和心底灼热的矛盾。
这一刻,她清晰地读取到他灵魂深处的变化――那些被她一点点融化的坚冰下,生长出了某种更加危险、更加原始的东西。一种不容分享的独占欲,强烈到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