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忽然静了,连虫鸣都歇了片刻。伊洛能听见他心中那片海,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承诺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反握住他的手。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当第一缕晨光划破天际时,苏羽再次策马离去。这一次,伊洛没有去城楼相送。她站在院中,感受着袖中古镜持续的暖意。
这个世界的裂痕正在愈合,而她的任务,也即将完成。
苏羽离开后的第七日,一名陌生的老仆敲开了将军府的门。他递来一枚青玉令牌,上面刻着展翅的孤雁。
“将军吩咐,请姑娘随老奴去个地方。”
马车穿过喧闹的街市,驶入城西一片安静的巷弄。青石板路被秋雨洗得发亮,车轮碾过积水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伊洛望着窗外,读心术自然展开,老仆心中只有一片恭谨的空白――这是个被特意挑选过的仆人,连好奇都不被允许。
马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院门前。灰墙黑瓦,与周遭民宅并无二致。
老仆躬身递来钥匙:“将军说,这里是您的了。”
铜钥匙沉甸甸的,还带着锻造时留下的细微毛刺。伊洛握紧它,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院门推开时,桂树的香气扑面而来。这不是将军府那些名贵品种,而是山野间常见的金桂,开得肆意又坦然。庭院不大,青砖缝里钻出几丛野菊,石井旁搁着未做完的木工――半只梳妆匣,刨花还新鲜地卷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