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经历过太多变故。”伊洛斟酌着用词,“她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苏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阳光从车窗缝隙漏进来,在他官袍上投下流动的光影。
“我会证明自己的诚意。”他轻声道。
这句话他说得极轻,几乎像是自自语。但伊洛通过读心术知道,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。
马车转过街角,远处东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伊洛袖中的古镜忽然传来一阵微热,像是在提醒着什么。
她轻轻按住衣袖,感受着那份若有若无的暖意。真相就像这面古镜,终将照出所有的阴影与光明。
而此刻在沈府内,沈夫人独自坐在院中,手中握着一封泛黄的信笺。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,但落款处的印记依然清晰――那是一个龙纹环绕的“宸”字。
她的指尖抚过那个印记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有些秘密,她本打算带进坟墓。但现在,或许到了该说出来的时候了。
马车在东宫侧门停下时,琉璃瓦反射的阳光正好刺入伊洛眼中。她抬手遮了遮,袖中的古镜又传来一阵温热,比先前更明显了些。
苏羽先一步下车,伸手扶她。他的指尖微凉,与这渐热的清晨形成对比。
“定国公今日会在东宫议事。”苏羽低声道,目光扫过宫门两侧的守卫,“我们得在他离开前见到太子。”
伊洛轻轻点头。读心术无声展开,如涟漪般掠过那些肃立的侍卫。大多数人的思绪都围绕着轮值结束后的休息,唯独最右侧那个年轻侍卫的心音格外紧绷――他在担心昨夜赌输的银钱会被兄长发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