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洛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:“只有提起父亲,才能让他分心。他的心防在那瞬间出现了裂缝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足够多的东西。”伊洛轻声说,“比如他知道父亲是清白的。比如他害怕的不仅仅是军饷贪墨的真相。”
苏羽沉默片刻:“还有别的?”
伊洛想起读心术捕捉到的最后一个画面:定国公书房暗格中的密函,上面盖着北疆部落的狼头印章。
“他通敌。”她说出这三个字时,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。
苏羽的手猛地握紧,指节发白。
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时,伊洛轻轻按住他的手臂:“这一步暗棋,要下得轻,落得重。”
她下车时,余光瞥见街角有个身影迅速隐入巷中――定国公的眼线,果然跟来了。
这正合她意。
暮色渐沉,沈府书房内烛火摇曳。
苏羽站在窗前,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。他刚从城南梨花苑回来,衣角还沾着些许脂粉香气,眼神却冷得像结了冰。
“账房先生招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军饷贪墨只是冰山一角。定国公与北疆部落的往来,比我们想象的更久。”
伊洛坐在茶案旁,指尖轻抚古镜边缘。镜面泛起微光,映出她平静的侧脸。
“你看起来并不意外。”苏羽转身,烛光在他眼中跳动,“那些密函,那些金银往来……他通敌的证据确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