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羽的眉头越皱越紧。当他看向那个字时,伊洛听见他心中闪过无数记忆碎片――李内阁在御前侃侃而谈的模样,定国公在军中的威望,还有沈家被抄那日的血色黄昏。
雨停了,月光重新照进窗棂。
“必须找到原件。”苏羽说,“抄本可以伪造,但原件上的印记做不得假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。
伊洛迅速收起密信抄本,苏羽则若无其事地展开一幅山水画。门被推开时,两人仿佛只是在此赏画避雨。
李内阁站在门口,官袍整齐,笑容温和。
“苏侍卫也在?”他的目光在室内扫过,“听说伊洛姑娘近日常在藏书阁研读史书,老夫特来一见。”
伊洛微微颔首行礼,读心术如细网般撒开。
表层的思想如平静的湖面――一位长者对后辈的关心。但深处,她触到了冰冷的东西。那是隐藏在温和表象下的警惕,像毒蛇盘踞在暗处。
“李大人安好。”伊洛的声音保持恰到好处的恭敬。
老臣踱步走近,目光落在案几的山水画上。
“好画。”他称赞道,手指似无意地拂过画轴,“听闻苏侍卫最近在查旧案?”
苏羽的肌肉瞬间绷紧,伊洛听见他心中警铃大作。
“只是例行整理卷宗。”苏羽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李内阁笑了,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。但在那笑容之下,伊洛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。像冬夜里的刀光,转瞬即逝却冰冷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