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羽终于意识到,她不仅知道他的担忧,更看透了他每一个尚未实施的打算。
“听着。”伊洛收回手,坐直身子,“在这个游戏里,规则由我来定。”
马车转过一个弯,晃动的车厢让他们的衣袖轻轻相触。苏羽看见她眼中那种不容置疑的光芒,比任何他见过的权贵更慑人。
“我不需要你为我赴死。”她说,“我需要你按我的指令行事。”
苏羽喉结微动。“你的指令是什么?”
伊洛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。卖花女的叫卖声,孩童的嬉笑声,马车轮毂的吱呀声――这一切构成了这个世界的表象。而在更深的地方,她感知到位面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,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开始学会放下那些自以为是的牺牲。
“首先,养好你的伤。”她转回头,目光落在他绷带渗出的淡淡血迹上,“一个健康的你,比十个带伤拼命的你更有价值。”
苏羽沉默片刻。他能感觉到她话语中的逻辑无可辩驳,却又与他多年来接受的观念截然相反。
“其次,”伊洛继续说,“停止那些无谓的担忧。我选择去见定国公,自然有我的把握。你的不信任,只会打乱我的节奏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责备都更有效。苏羽终于明白,他的焦虑本身就成了她计划中的变数。
“最后,”伊洛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,“记住你的位置。你不是我的盾牌,而是我的剑。剑不需要有自己的意志,它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,出现在合适的位置。”
马车在苏府门前停下。车夫放下踏脚凳的声响传来,但车厢内的两人谁也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