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冰上慢慢滑行。伊洛的裙摆拂过冰面,留下细碎的痕迹。苏羽始终护在她身侧,手臂虚揽着她的腰。
“往左边一点。”伊洛突然说,“那里的冰面更平整。”
果然,左侧的冰面光滑如镜,倒映着暮云。苏羽扶着她转向,冰刀划出流畅的弧线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忍不住问。
伊洛侧头看他,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冰晶。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她听见他心中对完美冰面的期待,那个画面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――光滑的冰面,没有裂纹,适合初学者安全练习。这些细微的念头像雪花般飘进她的感知,让她总能提前半步做出反应。
回到府中,侍女正在书房添炭。铜盆里的银炭烧得正旺,噼啪作响。
苏羽脱下沾了寒气的外袍,目光在书案上停留一瞬。伊洛已经将温好的茶推到他惯常坐的位置旁,恰好是他想要的那只青瓷盏。
他端起茶盏时顿了顿。“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
伊洛正整理着他昨日写的书稿,闻抬头:“知道什么?”
“我每次写书前,都想先喝口热茶。”他抿了一口,温度恰到好处。
她但笑不语。其实他心中那个“想喝茶”的念头清晰得像刻在冰上的划痕,她只是提前伸手罢了。
夜深了,苏羽在灯下续写《雪泥集》。伊洛坐在窗边做针线,偶尔抬头看他。
当他笔尖停顿,她便会轻轻推过砚台。当他揉手腕时,她已经将靠垫塞到他腰后。这些细微的互动流畅得如同早已排练过千百回。
苏羽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伊洛立即起身,指尖按上他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