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洛想起苏羽最后那个释然的微笑。那种经过痛苦淬炼后的平静，比任何激烈的情感都更有力量。
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
纯白空间开始波动，四周的光墙如流水般向她涌来。在意识被抽离前的最后一刻，她听见系统罕见地补充了一句：

“记住，在迷雾中，你最需要看清的不是别人，而是自己的心。”

然后，一切都消失了。

苏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。

他梦见自己站在一条雾蒙蒙的河边，对岸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远去。他想要呼唤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就在那个身影即将消失在雾中时，她回过头，对他微微一笑。那不是洛儿的笑容，而是另一个他曾无比熟悉，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的面容。

醒来时，天已大亮。阳光透过窗纸，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他坐起身，揉了揉眉心。梦中的景象迅速淡去，只留下一种奇异的平静感。

推开窗，院中的栀子开得正好。洁白的花朵簇拥在绿叶间，晨露未干，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。

他深深吸了口气，空气中满是清新的花香。

今天该去沈府看看了，他想。上次答应陪沈夫人下棋，可不能食。

微风拂过，带来远处集市隐约的喧闹。这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，而他知道，这样的平常，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幸福。

他转身更衣，动作从容。衣袂拂过之处，带起几片飘落的栀子花瓣，它们在空中打了个旋，轻轻落回地面。

一切都很安静，很美好。

而在某个被迷雾笼罩的世界里，伊洛睁开了眼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