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选择在对面的一栋空屋等待。二楼的窗户正对着红砖楼的入口,视野开阔。雨水从破损的屋顶滴落,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溅起细小水花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街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,偶尔有野猫穿过街道,发出警惕的叫声。
就在午夜钟声敲响时,空气突然凝滞了。
雨滴悬在半空,街灯的光晕不再摇曳,连风声都消失了。一种冰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,挤压着每一寸空间。
伊洛感到呼吸一滞。那不是普通的寒冷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――仿佛连时间本身都被冻结了。
红砖楼前,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成形。
深色长袍在静止的雨中纹丝不动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站在那里,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,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巫墨。
伊洛屏住呼吸,读心术自然而然地展开。但这一次,她碰到的不是思绪的流动,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原。冰冷、坚硬、毫无波澜。
就在她试图撤回感知时,那片冰原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个画面闪现:雕花木门缓缓开启,门后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然后是剧烈的疼痛,仿佛灵魂被撕裂――
巫墨抬起头,兜帽下的目光穿透雨幕,直直落在她藏身的窗口。
伊洛感到一阵眩晕。那股冰冷的压力骤然增强,挤压着她的胸腔。她扶住窗框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他没有动,但伊洛能感觉到他在审视她,像解剖师在观察标本。那种目光不带任何情绪,却让她从骨髓里感到寒冷。